第14章 病房相遇起波澜(2/3)
她想起昨夜白雾里跌跌撞撞跑向救护车的自己,想起贺云被抬上担架时,睫毛上沾着的白霜——原来卫长安一直在附近。
他就是......卫仪低头绞着病历本,发顶翘起的呆毛晃了晃,他说你是他见过最会藏心事的人,明明害怕得发抖,还要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揽。
季凝的鼻尖突然发酸。
她想起卫长安曾在暴雨里给她送过伞,伞面全倾向她这边;想起他知道她是季家养女后,悄悄把公司项目里最难的部分揽过去;更想起昨夜他未读消息里那句别怕,我在——可此刻她望着卫仪泛红的眼尾,突然意识到,有些心事,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。
卫仪。她蹲下来与对方平视,保温桶搁在脚边,过两天,等我处理好一些事,我会把所有情况都告诉卫先生。
卫仪的眼睛亮了亮,刚要说话,就听见卫长安提着药袋折返的脚步声。
季凝迅速起身,指尖触到保温桶时被烫得缩了缩——贺云最爱喝的红枣粥,该凉了。
我......我得去病房了。她攥紧提手,后退两步撞在电梯扶手上,卫先生,过两天,我一定解释。
卫长安的目光扫过她鬓角歪掉的蓝丝带,又落在她手臂渗血的纱布上,喉结动了动,最终点了点头:
电梯门在身后闭合时,季凝听见卫仪小声说:哥,季姐姐的丝带歪了......她抬手去扶,却摸到指尖的凉——方才卫长安攥过的地方,连温度都没留下。
308病房的门虚掩着,消毒水味混着淡淡药香涌出来。
季凝推开门时,正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。
季少奶奶来得倒早。蓝天倚着窗台,手里转着个苹果,贺云还没醒呢,你倒先端着粥来了。
季凝的脚步顿在门口。
她想起这个贺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,想起他总说贺云是被宠坏的小少爷,此刻他挑眉的模样,倒真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戏码。
蓝先生。她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谁,云哥哥他......
你不担心他死在手术台上?蓝天突然打断她,苹果地咬下一口,昨晚胡叔说他被铁棍砸得血肉模糊,你倒好,今早还能端着粥笑盈盈地来。
季凝的手指在保温桶上蜷成拳。
她想起昨夜在救护车后座,贺云烧得滚烫的手一直攥着她衣角;想起家庭医生说软组织挫伤时,她偷偷松了口气;更想起胡婶今早说他睡梦中都喊姐姐时,她心跳漏了一拍——这些,要怎么说给蓝天听?
我看过他的伤。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窗前与蓝天平视,铁棍砸在肩胛骨,没伤到脊椎;额头的伤只破了皮,没见骨;发烧是因为伤口感染,不是内出血。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怕惊到病床上的人,他疼得发抖,却还知道用后背护着我——这样的人,怎么会轻易有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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