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病房相遇起波澜(1/3)
季凝的指尖在保温桶提手上掐出浅白的月牙。
电梯镜面里映出她鬓角那截蓝丝带,是贺云今早趁她梳头时硬系上的,说像天空,此刻却被她的动作带得歪向耳后。
季凝。
清冽的男声从身后撞进耳膜。
她攥着保温桶的手猛地一紧,转身时保温桶磕在腿上,红枣粥的甜香混着桶壁的余温,在两人之间漫开。
卫长安站在两步外,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松着,腕间还沾着未干的药渍——是方才扶卫仪时撞翻的碘伏。
他身后的卫仪抱着病历本,发梢沾着晨露,正用指尖绞着他衣角:哥,医生说该取药了......
季凝的喉咙发紧。
她想起昨夜在旅馆走廊,卫长安曾给她发过三条未读消息,最后一条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:看到消息回我,担心。
此刻他眼底浮着青黑,却仍挺直脊背,像株被风雨压弯又倔强撑着的竹:昨晚你在旅馆,和谁在一起?
电梯的一声,数字跳到。
季凝望着金属门里自己发白的唇,听见保温桶提手在掌心勒出的闷响。
她不能说贺云,不能说那个被铁棍砸得浑身是伤的男人,不能让卫长安知道她嫁的人是个心智停在八岁的——哪怕这是事实。
我......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保温桶铁皮里,卫先生,我......
卫仪突然拽了拽他袖子,声音软得像沾了水的棉花,护士站说新到的止疼药要赶在十点前取,我腿疼得厉害......
卫长安的目光在季凝脸上多停了两秒,最终转向妹妹时缓和下来:你在这儿等我,我去取。他转身前又看了季凝一眼,喉结动了动:你别走。
季凝望着他快步走向护士站的背影,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。
她想逃,想提着保温桶冲进电梯,可卫长安方才攥住她手腕的温度还在——他转身时指尖擦过她手臂刀伤的纱布,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却让她想起贺云护在她身上时,后背肿起的青紫色淤痕。
季姐姐。卫仪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病号特有的绵软,哥他就是太急了。
昨晚他在旅馆附近看到你跑出来,手里还攥着灭火器,整个人都吓白了。
季凝的呼吸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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