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老仆梦中警示灾难(1/3)
周伯跪在祠堂外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他额头贴着地面,双手撑在身侧,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。守夜的仆人路过,见他不动,喊了两声也没应,赶紧去通报。
江知梨披衣起身时,云娘正扶着周伯坐在廊下。老人脸色发青,嘴唇干裂,眼神却清明得很。
“夫人……”他看见她,想站起来,却被云娘按住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江知梨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,“你说有灾,是梦见了什么?”
周伯抬头看她,喉咙滚动了一下:“我梦见侯府塌了。”
江知梨没出声。
“不是火烧,也不是风吹。”周伯声音低哑,“是地动。墙倒屋塌,井水翻黑,鸡不鸣狗不叫,人都往外跑,可门打不开。”
他喘了口气:“我跑到了老槐树下,回头一看,整个府邸陷进地里,只剩旗杆露在外面。”
江知梨盯着他看了几息。
“你何时开始做梦?”她问。
“昨夜二更。”周伯说,“我睡得浅,常听更鼓。梦里那声响,和今早打更的时间对得上。”
江知梨转身走向内院。
“云娘。”她边走边说,“去库房查存粮还有多少。另外,把药堂的清单拿过来,我要看药材存量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再让厨房的人清点盐、油、腊肉这些能放久的东西,今日必须报上来。”
她推开书房门,吹燃灯芯。
墙上挂着的地图依旧摊开,笔架上的狼毫已经干透。她没看那些,而是拉开最下层的抽屉,取出一本账册。
这是她接手侯府后亲手记的第一本细账,从米缸到炭火,事无巨细都列得清楚。她翻到物资储备那页,手指划过数字。
存粮够吃三个月。
但那是按正常情况算的。若真如周伯所言地动,外面断了补给,三个月未必撑得住。
她提笔在纸上写:粮、药、水、盐、柴、蜡烛、布匹、刀具。
六样东西圈出来。
“若是灾来,人最先缺的是吃的。”她自语,“然后是水。再往后,伤了病了治不了,才会乱。”
她合上账册,走到门外。
“去把庄子上的管事都叫来。”她对守在院外的仆人说,“半个时辰内,我要见到他们。”
仆人领命而去。
江知梨回屋换了件厚实些的衣裳,袖口别上银针。她今日还没听到心声罗盘的声音,但她不需要了。有些事,不必靠天意提醒。
周伯被人搀着跟进来,站在门口不敢进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。
老人挪步进去,低头站着。
“你今年多大?”她忽然问。
“六十八了。”周伯答。
“在侯府多久?”
“四十六年。”
江知梨点头。“那你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梦。你说地动,我就当它会来。”
周伯猛地抬头。
“我不问真假。”她看着他,“我只问准备。你能想到的,还有没有别的?比如井水会不会坏?牲畜会不会死?”
周伯嘴唇抖了一下:“井水……梦里是黑的。牛马全都趴在地上不肯起来,鸡把翅膀盖在头上,一声都不吭。”
“好。”江知梨记下,“那我们先封井。用干净的缸存雨水和河水。牲畜单独圈养,不要杀,留着应急。”
她顿了顿:“另外,把西院空出来。那里地势高,墙也厚。万一出事,老弱妇孺先往那儿撤。”
“西院现在住着三房的亲戚。”周伯小声提醒。
“让他们搬。”江知梨说,“今天就搬。不搬的,晚上没饭吃。”
周伯闭嘴了。
他知道这位夫人变了。从前的沈挽月连说话都不敢大声,如今这副模样,倒像是当年那位掌家的老太君回来了。
云娘快步进来,手里拿着几张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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