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孤身行走(1/3)
【“同心蛊”神经接驳……已激活。】
【坐标信号……已锁定。】
【欢迎回来……“祖先”。】
那冰冷的,不属于人类的电子合成音,在我脑子里响起。
不是幻觉。
它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,精准地扎进我的听觉神经,每一个字节都带着绝对的恶意。
我趴在冰冷的礁石上,刚刚流下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身体却已经僵住。
“同心蛊”……
我猛地抬起左手。
那只由沈琬亲手拷上的,冰冷的银色手铐,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,幽绿色的光芒。光芒的频率,和我心脏的跳动,完全一致。
这不是隔离装置。
这不是囚具。
这是一个信标。一个欢迎仪式。一个……项圈。
陈景瑞。
是陈景瑞的手笔。
他们把我流放到这座荒岛,以为是隔离。但陈景瑞,或者说“水底衙”,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他们甚至,可能就是推动这一步的幕后黑手。
他们在我身上,装了一个最高明的追踪器。
我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痛苦,我与同伴们那场撕心裂肺的决裂……在他们眼中,只是一场猴戏。一场迎接“祖先”归来的,无聊的开场戏。
一股比海水更刺骨的寒意,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我不是被抛弃了。
我是被……接收了。
“啊——!”
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疯狂地用铐着手铐的左手去砸身下的礁石。
“铛!”
“铛!”
“铛!”
火星四溅。银色的手铐与坚硬的礁石碰撞,发出刺耳的巨响。我的手腕很快就被震得鲜血淋漓,骨头仿佛要裂开。
可那手铐,纹丝不动。
它像长在我骨头上一样,坚固得令人绝望。
我脱力地倒在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。
没用的。
科技侧的造物,用蛮力根本无法摧毁。阿King或许有办法,但阿King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我躺在礁石上,望着那片没有一颗星星的,死寂的夜空。
我能去哪?
整片大海,整个世界,都成了一座为我量身定做的牢笼。无论我逃到哪里,那个冰冷的电子音,都会在幕后宣告我的坐标。
【欢迎回来,“祖先”。】
我闭上眼。
黑暗中,那句话,那张带着怜悯的脸,那扇青铜巨门,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。
逃不掉。
那就,不逃了。
我不知道我在那座荒岛上待了多久。
三天?还是五天?
武胜留下的食物和水,我一口没动。
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在岛上漫无目的地游荡,舔舐着自己的伤口。白天,我躲在礁石的阴影里,任由毒辣的太阳炙烤。夜晚,我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,听着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海岸,仿佛要洗刷掉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。
我饿了,就去撬开岩石上的生蚝,用石头砸开,连着苦涩的海水一起吞下。
我渴了,就去喝岩缝里积攒的,带着咸味的雨水。
我不再思考“我是谁”这种可笑的问题。
我只是活着。
像一块石头,一株海草一样,活着。
身体的痛苦,反而让精神上的那根弦,稍稍松弛了一些。
直到第五天,或者第六天的黄昏。
我看到远处的海平面上,出现了一个小黑点。
一艘路过的渔船。
我的心脏,在那一刻,沉寂了数天之后,第一次,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求救?
不。
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我掐灭了。
向谁求救?求救之后呢?被送回那个我再也回不去的“人间”?然后让沈琬他们,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的抉择?或者,直接被“水底衙”的人“请”走?
我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渔船,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我脑中成形。
我潜入水中,只露出半个头,像一块浮木,悄无声息地朝着渔船的方向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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