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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对廉适之,斥贪功冒进、驭下不利, 致使皇太子被反贼围困,境况凶险;斥克敌无方、错失战机,致使大昭将士损失惨重,伤亡多于敌军;斥昏聩不查、大意轻敌, 致使数万反贼混入军中, 几乎酿成大祸;斥好大喜功、劳民伤财,随意招揽义军入营, 不记前车之鉴, 擅开私募兵勇先河。
拿到这两封圣旨, 太子见到给廉适之的那封后, 忍不住无奈苦笑。廉老将军到底是受他连累。天顺帝对廉适之的斥责,说到底,每一句都是在教训太子,毕竟谁也清楚, 无论功过,太子才是真正应负责之人,廉适之不过是代他受过。
传旨太监是大内总管太监李若愚的干儿子李廉英,在太子幼时曾做过一段时间他的随伴太监,后来太子正式拜了太傅读书后,才回去天顺帝跟前当差。故而李廉英向来与东宫上下走得近,对待太子更是恭敬而不失亲密。传完旨后,李廉英让左右先退下,见太子没有避讳廉适之的样子,他也不再多话,向太子与廉适之分别行了礼,李廉英开门见山道:“殿下、廉老将军,陛下这回,是真的动怒了。怕是对廉家和楚家,都一并气恼上了。”
手向外面指了指,李廉英苦笑道:“这不,护送奴才来传旨的,可是那位裴恭、裴将军。”
廉适之诧异,与太子对视一眼,问道:“这裴恭先前不是因得罪福王殿下,已被陛下罢黜了吗?”
太子却微微一笑,“在陛下看来,他得罪的不是福王叔祖,而是孤的楚家表妹。”
话到这里,太子抬眼向廉适之看去。廉适之在心中稍一回想,便记起那事的前因后果,算起来,这其中还与自己这廉家有些关系。当时廉永安被太子私自以东宫令调回京城,为的正是如今已死而复生的宁陵郡王之子,顾澈。
好家伙,难怪这李廉英会说,天顺帝是连着楚家与廉家,一并恼恨上了。原来竟是这样的道理!
见廉适之已明白过来,太子笑笑,对李廉英道了谢,便让他先退下了。李廉英一行身负皇命,明日就须得将顾子湛带走先行赶回京城,他已将话说清楚,知晓太子不会阻拦,心中也踏实许多。
而至于为何那裴恭迟迟不来拜见太子,则是因为他自打出了京城,便似乎因着水土不服,一路腹泻个不止。李廉英因着太子的关系对他不喜,便也由着他折腾去了半条命,只做袖手旁观。好不容易到了云州城,裴恭这腹泻却愈发严重,整个人都几乎脱了水,躺也躺不得,坐也坐不下,万分狼狈,还哪敢到皇太子跟前丢脸。
太子知道后,原本打算找个军医去给裴恭瞧瞧,做做样子走个过场,却被正与他坐在一起的顾子湛拦住了。
太子很有些不解。因着圣旨,连他也没办法阻止裴恭和李廉英将顾子湛带回京城,但如果向裴恭施以善意,顾子湛一路上也能过得稍安稳些,起码不至于被过分刁难。
顾子湛自然知晓太子心中所想,笑了笑,与他解惑道:“裴恭乃欺软怕硬之小人,先前又曾想借势欺压澜儿不成,已与我们结下了梁子。如今殿下若是待他以仁义,他必会认定殿下因我而有求于他,我便成了他胁迫、敲诈殿下的筹码,苛待起来便更加无所顾忌。”
眨眨眼,顾子湛笑的有些不怀好意。“所以,对付这种人,不光不能给他传军医,殿下还得下道口令,斥责他枉顾纲常、蔑视东宫、不识礼法,按军法当罚一百军棍。念他自陈身体抱恙,殿下宽仁,改为杖三十。只有这样,他才会心存畏惧,也正好无暇顾及我。”
太子看着她,皱眉想了想,点点头,“嗯,道理是这个道理不错。”忽然神色一变,调侃笑道:“不过,我看这三十军棍,阿澈想的,其实是要替你家游儿出气吧!”
顾子湛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,竟会被老实人太子一语说中,心里没一点准备,顿时就烧了个大红脸。太子难得见她这番窘样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顾子湛挠挠头,见太子笑个不停,心中忽然也发起软来。她的这位哥哥,真的许久,没有这般开怀过了。只可惜,这份开怀,怕也持续不了多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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