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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妃道：“她刚怀孕的时候原本生过病，可能有这个原因吧……”

皇后点了点头，“也是——她自己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吧？皇上日日去她寝宫，才怀了这一个孩子呢！到底是身体不好……”

佟妃淡淡笑着，“娘娘如今越发像皇太后了，也担心皇上的子嗣了？”二人之间毫无芥蒂，不然佟妃也是不敢这样说话的。

皇后叹了一口气，“姐姐又取笑人！我虽不大懂事，到底也在皇额娘跟前儿待了这么长的日子，多少的也明白了些！我这皇后不过是蒙古放在大清的一件摆设，皇上喜欢也罢，不喜欢也罢，到底是站在这个位置上……指望我为皇上开枝散叶，那是不可能的了！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别人的孩子身上，反正他们都得叫我一声‘皇额娘’的！”

“皇后娘娘想得还真明白！”

“姐姐——”皇后握住了佟妃的手，低声说，“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。如今这宫里头，除去我之外，贵妃位份最高，又深得皇上欢心——我心里真不希望她生个儿子，若是如此……那将来的皇位保不住就是她的了……可我真心希望是玄烨，那样你就是将来的圣母皇太后，咱们姐妹并肩，岂不好？”

佟妃怔了怔，对皇后这番话没有任何心理准备。她虽然想过，可是从未在皇后面前表露过这个意思，而今皇后说了出来——她只说：“娘娘，您这话说得过了……这话也就我们姐妹之间当个笑话说说罢了，叫别人听了去，可不好！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皇后道，“我怎么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！可是我在这宫里生活的日子越长，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就越觉得可怕。”

佟妃和皇后走出储秀宫没多远，就看见顺治和吴良辅一前一后的迎面走了过来。二人行了礼，皇后就不再言语，佟妃说：“皇上，这是往储秀宫去呢？”

顺治笑了笑，道：“嗯，你们这是刚从贵妃那里回来？”

“是……”

顺治见皇后没说话便问：“今晚的宫宴准备的怎么样了？”

“皇上放心吧，我已经安排好了”皇后说完，向佟妃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她离去。

佟妃道，“见贵妃姐姐气色不大好，皇上多陪陪姐姐吧！”

顺治客气起来：“难为你这么关心！”

佟妃对这句话很是伤感，从什么时候仿佛她只是一个外人，关心着某个朋友的妻子一样。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，自从有了玄烨后佟妃便学会了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，她早已不再是之前的小姑娘。佟妃淡淡的笑了笑：“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