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卫仪警告引季凝悲,贺家往事揭真相(3/3)
“他缩在墙角,怀里抱着个缺了耳朵的布熊。”蓝天喉结动了动,“见着我就哭,说‘蓝哥哥,他们给我打针,说我是怪物’。”他抓起病历翻到某一页,指腹重重压在“电击治疗”四个字上,“我要带他走,丁雯云拿贺氏百分之三十股份威胁我爸——那时候贺家老夫人刚走,贺云是唯一继承人。”
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,腕上的纱布被攥得发皱。
昨夜铁棍砸下时的钝响突然在耳边炸开,她终于明白贺云为什么总在打雷时往她怀里钻,明白他为什么害怕穿白大褂的人——那些不是孩童的无理取闹,是刻在骨血里的恐惧。
“现在丁雯云急着让贺云‘意外’?”她声音发颤,“就因为老夫人的遗嘱?”
蓝天猛地抬头,眼里有锐光一闪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季凝摸出手机,调出季安上周发的炫耀短信:“季安说丁雯云给了她五百万,让我替嫁时‘不小心’让贺云出意外。”她盯着贺云睫毛在眼下投的阴影,“老夫人遗嘱里,贺云必须活到二十五岁才能继承全部遗产,对吧?”
蓝天的钢笔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时,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:“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。”他从公文包抽出一沓照片推过来,“这是老宅监控,三天前有人翻了贺云小时候的书房。”照片里,模糊的身影抱着个木匣,在月光下往花园角落走。
季凝的指尖划过照片里那抹熟悉的银边——是丁雯云常戴的翡翠镯子。
“我让人查了瑞士那家医院,所有病例记录都被买通的律师团封存了。”蓝天扯松领带,“老宅的园丁说,老夫人临终前让人把个箱子埋在玫瑰园第三棵树下。”他突然顿住,目光落在贺云攥着季凝衣角的手上,“你最好别碰这些,丁雯云不是——”
“我碰定了。”季凝打断他,声音轻却笃定。
她低头吻了吻贺云发顶,他立刻往她怀里拱了拱,睡梦里还在呢喃“姐姐”。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,投在地面的光斑被风揉碎。
蓝天盯着季凝泛白的指节看了很久,终于长叹一声:“明早我让人送老宅钥匙过来。”他收拾公文包时,手机突然震动,低头看了眼屏幕,脸色骤变,“我得去趟医院顶楼,卫长安找我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。
季凝望着蓝天离去的背影,又低头看贺云——他不知何时醒了,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她,睫毛上还沾着刚才的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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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宝没睡。”他声音哑哑的,小手抚上她发间的蓝丝带,“姐姐哭了?”
季凝慌忙擦脸,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自己脸上:“云宝给姐姐捂。”他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,像团烧得正旺的小火,“姐姐别怕,云宝保护你。”
季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他病号服的蓝条纹上。
她把他搂进怀里,闻着他发间淡淡的奶香味,突然想起明天要回学校上课——贺云最近总在她翻书时凑过来看,说“姐姐写的字像糖”。
可此刻他缩在她怀里,睫毛还在轻轻颤,她突然有些不敢走。
“姐姐明天要去学校。”她试探着说。
贺云的身体僵了僵,随即更紧地搂住她:“云宝跟姐姐去。”
季凝正想哄他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是学校辅导员的消息:“明天计算机房系统升级,记得带U盘备份作业。”她点开相册,里面存着卫长安帮她整理的编程笔记——上周她电脑死机,是他熬夜帮她恢复的资料。
贺云突然伸手戳她手机屏幕:“这是谁?”
季凝低头,屏幕停在卫长安的聊天框,对方发来的“明天需要帮忙吗?”还没回复。
她刚要解释,贺云却扁了扁嘴,小脑袋往她颈窝里钻:“姐姐只和云宝好。”
季凝被他的孩子气逗笑,刚要说话,却发现他的耳尖红得不正常。
她摸了摸他额头——不烫,可心跳快得离谱,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鸟。
“云宝?”她轻声唤。
贺云闷声不响,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。
季凝听着那“咚咚”的心跳,突然觉得这个总被她当孩子哄的人,似乎在悄悄变——就像春天的笋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正用力往上抽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