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“夜袭”(1/3)
两天时间,在归墟这种地方,快得如同一场短暂的喘息。
林砚额头和脸颊上那些顽劣的桃红油墨,终于在强力卸妆产品和时间的共同努力下,彻底褪去,皮肤恢复了原本的冷白。脖颈和肩膀上的紫红“咬痕”也慢慢变淡,从触目惊心的暧昧印记,变成了几道几乎看不出来的浅淡淤青,被高领训练服一遮,了无痕迹。
仿佛那场深夜的恶作剧从未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没有。笔记本上清晰的记录,以及……对面房间那位邻居这两天刻意保持的、一种混合着愤怒、憋屈和某种伺机而动的沉默,都昭示着一切远未结束。
苏清阮走路姿势的别扭感,在第二天下午就基本消失了。显然,浓缩辣椒水带来的火辣刺激,虽然猛烈,但持续时间有限。她恢复了往常的慵懒步调,只是偶尔看向林砚时,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,比平时更加“生动”几分——那是毫不掩饰的、磨刀霍霍的算计。
林砚的警惕等级,早已调至最高。
第三晚,深夜。
404房间内一片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。林砚没有睡。他盘膝坐在床上,正在进行每日例行的精神感知训练和星纹共鸣。【傀儡师的残令】在掌心微微发热,帮助他辨析着空气中稀薄的能量流动和……门外走廊里,那极其轻微、却没能完全掩饰的、属于某个人的呼吸与心跳。
来了。
林砚心中了然。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在黑暗中清明锐利。
果然,几秒后,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、仿佛试探般的门锁电子干扰声——不是暴力破解,而是某种精巧的、针对酒店电子锁系统的临时干扰装置发出的细微电流音。这种干扰只会持续极短时间,并且不会触发常规警报。
苏清阮这次,是有备而来。看来辣椒水的教训,让她意识到了对付自己,不能再用那些粗浅的、容易被反制的手段。
林砚依旧坐在床上,一动不动,如同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。门锁被短暂干扰后自动解除。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,一个穿着深色紧身夜行衣、身形窈窕的身影,如同暗夜中的灵猫,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,反手将门轻轻带上。
正是苏清阮。
她没有开灯,只是凭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光晕和自身敏锐的感知,迅速扫视房间。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床上那个盘坐的轮廓上。
他似乎……在打坐?睡着了?还是在等她?
苏清阮脚步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狐疑,但随即被更强烈的“报复”念头压下。她今晚可是准备了一套“组合拳”,非要让这个闷葫芦知道知道厉害不可!
她屏住呼吸,脚下发力,身体轻盈如燕,朝着床的方向无声扑去!速度极快,动作流畅,显然是打算趁林砚“不备”,直接制服!
然而,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砚肩膀的瞬间——
林砚动了!
他甚至没有改变盘坐的姿势,只是上半身如同没有骨头的柳条般,向后猛地一仰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苏清阮的擒拿!同时,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,快如闪电,精准地扣住了苏清阮抓来的手腕!
苏清阮心中一惊,但反应也是极快。手腕被扣的瞬间,她非但没有挣脱,反而顺势借力,腰肢一拧,另一只手并指如刀,直切林砚扣住她手腕的臂弯麻筋!同时膝盖抬起,顶向林砚的侧腰!
标准的近身擒拿与反制!
林砚似乎对她的反击早有预料。他扣住她手腕的手指骤然发力,不是向外格挡,而是向内猛地一扯!同时盘坐的双腿不动,腰腹核心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带动上半身向侧面旋转,不仅避开了她的膝撞,还将苏清阮扯得重心不稳,整个人朝着他怀里跌来!
苏清阮惊呼一声(极轻),急忙调整重心,试图稳住身形。但林砚这一下借力打力太过巧妙,她前冲的势头太猛,根本收不住脚!
电光火石之间,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!
最终,苏清阮以一个极其尴尬又充满压迫感的姿势——跨坐在了林砚的腰腹上,双手被他一只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,另一只手则被他用胳膊肘压住了肩膀附近。她整个人几乎完全趴伏在林砚身上,脸对着脸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黑暗中,两人四目相对。
林砚的眼神依旧平静,只是深不见底,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和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苏清阮的眼中则先是惊愕,随即是羞恼,最后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一种……被彻底压制的不甘。
“放开我!”她低声怒道,试图挣扎,但林砚的压制看似随意,实则力道拿捏得极准,既让她无法挣脱,又不会真的伤到她。
林砚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仿佛在说:就这点本事?也想偷袭我?
苏清阮被他这眼神看得更加火大。她今晚可是精心准备了包括但不限于痒痒粉(特制,效果持久)、会发出怪叫的尖叫鸡(精神污染型)、以及一管特制“真爱”口红(颜色极其诡异且难以清洗)在内的“大礼包”!结果连包都没来得及打开,就被按在了这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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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耻大辱!
怒火攻心之下,苏清阮也顾不得什么计划了。她猛地一低头,张开嘴,露出两排编贝般的牙齿,朝着林砚近在咫尺的肩膀——那个之前被她用口红“伪造”过咬痕、现在淤青已淡的位置,狠狠地咬了下去!
这一下,她是真带了火气,力道十足!
然而,就在牙齿即将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苏清阮的动作几不可查地……顿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两天前自己那里火辣辣的、如同被烙铁烫过的灼痛感,想起了自己那狼狈不堪、走路都困难的窘态。那滋味,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。
而这一切,都是拜身下这个闷葫芦所赐!
可是……可是真要咬下去吗?咬得他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?像那天他对自己那样,用纯粹的、生理性的痛苦来回敬?
苏清阮的牙齿悬停在林砚肩头的皮肤上方,距离不到一厘米。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温热,以及那层薄薄训练服布料下,结实匀称的肌肉纹理。
她犹豫了。
最终,那狠狠落下的一口,变成了带着愤懑和委屈的、力道并不算重的啃咬。
“嗯……”林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,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。肩膀传来的,不是预想中的剧痛,而是一种……混合着细微刺痛、湿濡温热和牙齿碾磨感的、极其怪异的触感。力道控制在一个介于“惩罚”和“警告”之间的微妙程度,没有真的咬破皮,但足以留下清晰的印记和痛感。
她咬住了,却没有立刻松开。就像一只被惹急了、却又不敢下死口的小猫,叼住了“敌人”的手指,不用力,就那么挂着,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委屈,还带着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近乎撒娇的意味?
林砚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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