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『腊月古宅』荒园(1/3)
墙高一米九,对于普通人或许需要费些力气,但对于林砚、苏清阮和黑石、灵雀这种经历过生死、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归墟参与者而言,翻越过去并不算太难。
靠近墙边,黑石率先助跑两步,脚在墙面上精准一蹬,手一搭墙头,腰腹发力,整个人便如同狸猫般轻巧地翻了上去,伏在墙头观察了片刻,对下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,随即无声滑落墙的另一侧。
灵雀紧随其后,她的动作更加轻灵,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,便隐没在墙头的阴影里,随即消失。
轮到林砚。他没有助跑,只是原地微微屈膝,腿部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向上跃起,高度竟直接超过了墙头!在半空中,他腰身一拧,手臂舒展,单手在墙头积雪上轻轻一按,借力调整姿态,随即屈身收腿,动作流畅迅捷,如同夜枭掠影,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内松软的积雪上,甚至没激起多少雪沫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贴身的训练服,刚才那一跃一翻,流畅的肌肉线条和爆发力展露无遗。墙内光线昏暗,但苏清阮还是看得分明,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,低声道:“不错嘛,林医生,身手不凡啊。”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同样落在墙内的灵雀,也恰好瞥见了林砚落地时那矫健沉稳的身姿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归于平静,只是心里对这家伙的身手评估又调高了几分。这闷葫芦,看着冷冰冰的,动起手来确实利落得吓人。
最后是苏清阮。她的风格与林砚不同,更显轻巧灵动。只见她后退两步,一个轻盈的加速,脚尖在墙面快速点踏两下,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上飘起,左手在墙头轻轻一搭,整个人便横着旋身而过,裤腿在夜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落地时悄然无声,甚至还对着林砚眨了眨眼。
四人顺利翻过院墙,落在墙内一片荒废的花园中。
眼前景象与墙外森然的宅院主体风格一致,但更显破败。假山怪石在积雪覆盖下露出嶙峋的轮廓,如同蹲伏的巨兽。枯死的藤蔓缠绕着倾颓的凉亭和廊架,在风雪中发出细微的呜咽。杂草丛生,深可及膝,被雪压弯了腰。远处,绣楼那高大的、黑黢黢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如同一座沉默的墓碑。
空气寒冷刺骨,雪片扑打在脸上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除了风声雪声,四周一片死寂,连虫鸣都听不到半分。
黑石打了个手势,示意按照计划,向集合点——花园中央那座最大的假山移动。四人呈松散的前后交替队形,灵雀在前探路,黑石居中策应,林砚和苏清阮殿后,彼此间隔数米,既能互相照应,又避免了过于集中。
脚下是松软的积雪和冻硬的泥土、枯草,行走间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四人将气息压到最低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阴影和角落。
“这鬼地方,白天看着就荒,晚上更瘆人。”黑石用极低的气音说道,打破了行进间的绝对寂静,更多是为了缓解紧绷的神经,“小心脚下,可能有坑或者废弃的砖石。”
“黑石兄弟,你们之前白天观察,有没有发现这园子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比如哪块地面颜色不对,或者哪处假山有修补的痕迹?”苏清阮一边走,一边用同样低的声音询问,语气里带着探讨的意味,显得很合作。
黑石回想了一下,摇头:“离得远,看得不真切。只觉得这园子荒得有些刻意,像是很久没人打理,但又好像……太‘干净’了,除了杂草和这些石头亭子,没什么杂物。”
“干净?”林砚捕捉到这个词。
“嗯,”黑石点头,“一般荒废多年的花园,总会有一些破损的瓦罐、烂掉的木器,或者野物粪便之类。这里……除了雪和枯草,好像什么都没有。”
这确实是个疑点。太过“干净”,反而像是被刻意清理过,或者……有什么东西,不允许这里留下“多余”的痕迹。
四人继续在及膝的积雪杂草中艰难前行,朝着假山方向靠近。雪越下越大,能见度进一步降低,远处绣楼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就在他们绕过一片密集的、挂着冰凌的枯竹林时,走在前面的灵雀突然身形一顿,猛地蹲下身,同时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止前进。
所有人都立刻伏低身体,屏住呼吸。
灵雀趴在地上,侧耳倾听,又用极慢的速度,拨开前方一丛被雪压弯的枯草,向前方望去。
林砚和苏清阮也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能观察前方情况的位置,透过草叶缝隙望去。
前方大约二十米开外,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,积雪平整,似乎没什么异常。但在空地边缘,靠近一座半塌的八角凉亭附近,景象却让四人心中猛地一沉。
只见那片空地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穿着灰扑扑短打的身影——正是白天那些“忙碌”的周府“下人”!此刻他们一动不动地倒在雪地里,姿势扭曲,有的面朝下,有的仰面朝天,身上覆盖了一层薄雪,显然已经“躺”了有一会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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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这些倒地“下人”的中间,直挺挺地站着两个身影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剃着光头,脖子上依稀可见狰狞刺青的痕迹,身材魁梧。女的则穿着暴露,浓妆艳抹。正是本该在他们自己厢房里,甚至可能已经遇害的——蝰蛇和芸熙!
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!而且,还站在一群倒地的“下人”中间?
更诡异的是,此刻的蝰蛇和芸熙,与白天那暴躁凶狠、或妖娆谄媚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两人直挺挺地站着,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蜡像。蝰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嘴角却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弧度向上咧开,形成一个僵硬而诡异的“笑容”。小雅则微微低着头,长发披散,看不清脸,但身体同样僵直,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曲。
他们身上落满了雪,仿佛已经站了很久。雪花落在他们头发上、肩膀上,却没有融化,仿佛他们的体温已经和这冰雪一样寒冷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那些倒在地上的“下人”,姿势虽然扭曲,但隐约能看到,他们那模糊不清的脸,似乎都“朝向”着站在中间的蝰蛇和芸熙,空洞的眼窝仿佛在“注视”着他们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和死寂,从那片区域弥漫开来,即使隔着二十米和风雪,也让伏在草丛后的四人感到脊背发凉。
灵雀的瞳孔在看清那两人面容的瞬间,猛地收缩如针尖!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!真的是蝰蛇和芸熙!他们不是应该在东厢房吗?怎么会在这里?而且这副样子……
她下意识地就想低呼出声,但强大的自制力和在归墟中磨炼出的求生本能,让她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,甚至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不能出声!绝对不能!
这里距离绣楼已经很近了。谁也不知道那鬼新娘的感知范围有多大。贸然惊动,他们四个恐怕立刻就会步了那些“下人”的后尘,甚至更惨!
灵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的黑石,用眼神传递着极度危险的信号。
黑石也看到了,脸色铁青,额角渗出冷汗。他同样认出了那两人。白天还活蹦乱跳、充满戾气的蝰蛇,还有那个矫揉造作的小雅,此刻却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站在死寂的“下人”中间……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和寒意,远超面对直接的怪物。
林砚和苏清阮自然也看到了。苏清阮眉头紧锁,桃花眼里没了平时的戏谑,只剩下凝重。林砚的眼神则更加冰冷锐利,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眼前的诡异景象。
蝰蛇和芸熙显然已经“不正常”了。他们是被控制了?还是已经死了,变成了某种……傀儡?那些倒地的“下人”又是怎么回事?是阻止他们靠近?还是被他们“处理”掉了?
联想到黑石之前说的,蝰蛇院子里的动静突然停止,然后有人影抬着东西往后宅来……难道抬的就是这两个“人”?或者说,是他们的“身体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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