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混沌神碑与遗落之血(1/3)
第九层的入口并不华丽,只是一扇简朴的石门。
石门虚掩着,门缝中透出柔和的灰光,那股熟悉的混沌气息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浓郁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圆形殿堂,殿堂直径不过十丈,高约三丈,没有多余的装饰,唯有殿堂正中央悬浮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高一丈,宽三尺,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灰色,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仿佛有星云在其中流转。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,散发着古老、浩瀚、包容万物的气息。
这就是混沌神碑。
我一步步走近,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。不仅仅是因为神碑散发出的威压,更因为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——这块石碑,似乎与我的混沌圣体有着某种根源上的联系。
当我走到距离神碑三丈处时,神碑表面忽然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,一个苍茫、中性、辨不清男女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:
“混沌之体……终于,又有人来了。”
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。
“前辈是?”我停下脚步,恭敬询问。
“我?我是这块碑的灵,或者说是……上一代混沌圣体留下的残念。”声音缓缓道,“你可以叫我‘墟’。”
上一代混沌圣体的残念?!
我心中一震:“上一代混沌圣体?他还活着吗?”
“死了,”墟的声音带着一种亘古的寂寥,“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。我是他陨落前,剥离出的一缕本源印记,融入神碑,等待后来者。”
“等我?”
“等所有符合资格的后来者,”墟纠正道,“但你是万年来,第一个成功走到这里的人。”
“资格是什么?”
“混沌圣体只是基础,”墟说,“更重要的是心性。贪婪者、懦弱者、偏执者、虚伪者……都无法通过前面的八层考验。你通过了,说明你至少有资格知晓部分真相。”
真相!
我精神一振:“请前辈告知。”
神碑表面的星云流转速度加快,一道灰光从中射出,在我面前形成一幅幅动态的画面。
第一幅画面:无尽的虚空之中,一道璀璨的光划过,那是一滴金色的血液,散发着神圣而浩瀚的气息。它坠落在一片荒芜的、刚刚诞生不久的大地上。
第二幅画面:金色血液融入大地,大地开始焕发生机,山川隆起,河流奔涌,草木滋生。无数形态各异的生灵从大地、河流、海洋中诞生。其中,有一些生灵的形态,隐隐带着那滴金色血液的影子。
第三幅画面:一个穿着朴素白袍的身影,站在高山之巅,俯瞰着欣欣向荣的世界。他的面容模糊,但气息……与那滴金色血液同源。他伸出手,对着虚空轻轻一点,无数玄奥的符文从天而降,融入世界法则之中。我看到,他指尖流出的力量,正是混沌之气。
第四幅画面:白袍身影的身边,渐渐聚集起一些人。有的背生双翼,有的头长犄角,有的操控水火,有的化身巨兽……他们向白袍身影跪拜,尊其为“圣祖”。
第五幅画面:不知过了多少年,白袍身影消失了。那些强大的生灵开始争斗,世界陷入战火。其中一支继承了白袍身影最多血脉和力量的族群,自称“人族”,在残酷的竞争中崛起,并最终将其他大部分族群或驱逐、或消灭、或同化。
画面至此定格,缓缓消散。
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那滴金色血液……难道是圣人之血?白袍身影,就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圣人?而人族,是圣人之血孕育的后裔?混沌圣体,是血脉返祖,重新接近圣人本源?
“你猜得没错,”墟的声音响起,印证了我的猜想,“这个世界,名为‘荒’,确实是由一位混沌圣人陨落后的精血所化。你们人族,包括其他所有智慧生灵,追根溯源,体内都流淌着那滴圣血的稀释了亿万倍的气息。”
“那混沌圣体……”
“是血脉极度返祖,甚至可能……发生了某种良性的突变,让你体内的圣血因子复苏,重新显化出部分圣人本源的特征,”墟说,“所以你能修炼混沌气,能快速领悟法则,能打破常规的修炼速度限制。因为你的起点,本就比别人高——你是在‘回归’本源,而非从零开始‘攀登’。”
原来如此!
难怪我的修炼速度快得离谱,难怪我能兼容各种功法,难怪白袍圣人会对我说“等你到元婴期”……因为在我之前,可能所有混沌圣体都止步于某个阶段,未能真正“回归”到足以引起圣人关注的程度?
“上一代混沌圣体,他达到了什么高度?”我问。
神碑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道:“他……走到了准圣的境界,触摸到了那滴圣血中蕴含的部分终极奥秘。但他也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这个世界,这个由圣血化生的‘荒界’,并非自然演化,而是一个……‘囚笼’或者说‘试验场’。”墟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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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囚笼?试验场?”我心头一凛。
“那滴圣血的主人,那位混沌圣人,并非自然陨落,”墟缓缓道,“他是被更强大的存在击伤,圣血崩散,其中一滴落在此处,化生万物。而击伤他的存在,或者说他所属的势力,一直在观测这个世界的演化。”
观测……白袍圣人!
“是为了观察圣血演化生命的奥秘?还是为了别的?”
“不清楚,上一代圣体也未能完全探明,”墟说,“但他认为,当这个世界的生灵成长到某个临界点,或者说,当某个生灵强大到足以‘威胁’到观测者的实验时,可能会被‘回收’或‘清理’。”
回收?清理?
我不禁想起白袍圣人抹杀敖冥残魂时的轻描淡写。对他来说,这个世界或许真的就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沙盘,里面的生灵是他观察的蚂蚁。一只蚂蚁变得过于强大,或者试图爬出沙盘,他会怎么做?
“上一代圣体,就是被‘清理’了?”我声音干涩。
“不完全是,”墟说,“他察觉到了危险,试图隐藏自己,并留下传承。但在一次探索某个上古禁地时,他遭遇了意外……那场意外,很可能有观测者的影子。他受了无法治愈的道伤,最终坐化于此,将最后的印记融入神碑。”
意外……有观测者的影子。
我忽然感到一阵寒意。我现在的成长,是不是也已经被观测者注意到了?那个白袍圣人说等我到元婴期再来找我,是善意,还是……在等待收割的时机?
“我该怎么办?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“变强,”墟毫不犹豫地说,“强到足以跳出这个棋盘,强到让观测者也不能随意拿捏你。这是上一代圣体最后的信念,也是留给你的唯一建议。”
“如何变强?”
“神碑中,封印着上一代圣体留下的真正传承——《混沌圣典》,以及……他炼化的一部分‘遗落之血’。”墟说。
遗落之血?
“是那滴圣血中,最精粹、最核心的一小部分,被他在机缘巧合下分离并保存了下来,”墟解释道,“这滴遗落之血,蕴含了圣人本源最根本的‘创造’与‘衍化’法则。吸收它,你的混沌圣体将真正觉醒,甚至可能……补全你缺失的部分。”
“缺失的部分?”
“你以为混沌圣体就是完美的吗?”墟反问,“不,任何后天的血脉返祖,都会有瑕疵。你的圣体或许在能量吸收、法则亲和上得天独厚,但在‘本源根基’上,依然与真正的圣人血脉有天壤之别。这滴遗落之血,可以弥补这个差距,为你打下真正的‘圣基’。”
我明白了。这是天大的机缘,也是沉重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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