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暂时同行（2/3）

眼神中原本的凶狠与狂妄，此刻已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。

楚云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，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黄烨竟有如此能耐，能将元婴期的季东文逼到如此境地。

不过很快，她便缓缓低下头，长长的睫毛垂下，遮挡住眼中复杂的神色。

嘴角却缓缓勾起，露出丝丝冷笑，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阴狠与自负。

她在心里暗自说道：“黄烨，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
仿佛在她眼中，黄烨已然是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猎物，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她的掌控。

黄烨暂且与楚洪涛的队伍达成联合。仿佛方才那激烈的战斗从未发生过。

此时，疗伤完毕的楚云，莲步轻移，朝着黄烨走去。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，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。

“黄烨，咱们又见面了。” 说着，她轻轻撩起额前的发丝，故作风情万种。 “自姑苏城外一别，已然过去半年，时间过得可真快呀。”

黄烨神色平淡，似笑非笑地回应：“楚仙子风采依旧。哎呦，只是这脸上的疤痕……不知用的是什么化妆品？”

楚云又气又恼，她压根不明白 “化妆品” 是什么东西。 “你……还不是你害的人家……不理你啦！” 说完，还佯装嗔怒地扭过头去。

一旁的谢道云，浑身止不住地起鸡皮疙瘩。 她凑近苏瑶，小声嘀咕：“哎呀，我妹子叶璃看人可真准，这个三公主还真会勾引男人？”

苏瑶一脸疑惑，问道：“什么三公主？是楚云吗？”

韩九娘接口说道：“你们有所不知，那碧波城本是古楚国皇家后裔。大约一千五百年前，古楚国灭国，他们便逃到了碧波城。历经几个朝代，都是听调不听宣。即便如今臣服于大周，也不敢自称孤道寡，不过像公主、太子之类的戏称，倒也无伤大雅。”

楚云听闻几个女人的议论，心中恼火不已，但瞧见韩九娘的瞬间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立刻佯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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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娘，真的是你吗？”楚云快步上前，眼中似有泪光闪烁，那模样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至亲。

韩九娘，曾是碧波城的供奉，自然认得楚云。后来她被黄烨在长生门生擒，发下天道誓言后加入了长生门，如今已是空兽的道侣。她微微点头，客气回应道：“啊，原来是三公主啊！许久不见，公主还是那么漂亮！”

楚云亲昵地握住韩九娘的手，满脸关切道：“你和柯飞虎一去长生门便没了音讯，咱们碧波城上下可担心坏了。长生门那些人，没难为你吧？”

韩九娘心中冷笑，岂会不知楚云这看似关心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。她也不慌不忙，笑着说道：“公主放心，长生门待我不薄。况且，我与柯飞虎在那也算是寻得了一番机缘，倒也不辜负这一遭。只是碧波城的旧人，我也是时常想念，只是身不由己，难以回去探望。”

一旁的谢道云，轻摇手中的帕子，笑着插言道：“哟，三公主对九娘姐姐可真是情深意切。只是听九娘姐姐这话，在长生门的日子似乎比在碧波城还要自在些呢。想必长生门定是有什么独特之处，能让九娘姐姐如此留恋。”这话看似夸赞，实则暗藏讽刺。

楚云脸色微微一僵，却仍强笑着说道：“谢姑娘这话说的，我自然是盼着九娘能过得好。只是碧波城毕竟是九娘的旧主之地，如今九娘与长生门渊源颇深，也不知还记不记得碧波城的旧情。”

韩九娘轻轻抽回手，神色坦然道：“三公主这话可就折煞我了。我韩九娘向来恩怨分明，在碧波城时，承蒙公主照拂，这份情我记着。但如今我既已入了长生门，也得守长生门的规矩。况且，江湖事江湖了，大家各为其主，往日情分归情分，这当下的立场，还望公主莫要为难我。”

楚云心中恨得牙痒痒，面上却仍维持着那虚假的笑容，正欲再开口时，周围的气氛已然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。

楚云见苏瑶一副温婉模样，便想拿捏她，虽未谋面，心里也猜了个七八分。

当下提高了声调，满脸愤然道：“你们是不晓得，那青龙堂的人呐，可都是杀人越货、抢夺宝贝的恶贼，没一个良善之辈。今儿个若不是打跑了季东文，还不知要闯出多大的祸事来。依我看呐，咱们碧波城、长生门，还有谢姐姐的五行盟，可得拧成一股绳儿，一同对付这些恶势力才是。”

说完，她这才装作刚瞧见苏瑶，忙堆起一脸笑，亲热问道：“哎哟，这位姐姐生得跟朵花儿似的，不知是哪家仙门的呀？”

苏瑶盈盈福身，笑意浅淡却不失礼数，缓缓说道：“三公主谬赞了。常言说得好，‘世间好物不坚牢，彩云易散琉璃脆’，这世上事啊，哪能一概而论呢。就如《灵枢杂记》所言，‘善恶之辨，非系于一门一派，而关乎人心所向’。青龙堂偌大的门派，自然是良莠不齐，可不能只因出了个季东文，就将一船人都视作贼寇呀。想那栖霞山一脉，向来以慈悲为怀，扶危济困，做了多少善事，怎能因一人之过，便抹煞了整个门派的功德呢？”

楚云眉头一蹙，柳眉倒竖，哼道：“哼，话虽如此，可季东文做出这等天理难容之事，他可不是旁人，正是青龙堂的！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