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人性的病毒（2/3）

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，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野火，瞬间席卷了她的意识。

硬闯不行。

欺骗权限不行。

那么……污染呢？

用系统最无法理解、最排斥、最视之为“错误”和“冗余”的东西，去污染它那绝对理性的防御程序！

“放弃防御！放弃规避！”林晚的意识指令如同炸雷般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，“所有人！集中精神！回想！回想那些最没用的东西！”

什么？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最没用的东西？在这生死关头？

“回想阳光晒在脸上有点痒的感觉！回想饿极了吃到第一口热饭时胃里的暖意！回想……苏棠哼唱那首永远跑调的歌时，你们心里那点无可奈何却又有点想笑的感觉！”

林晚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力量，她在强行引导，也在燃烧自己全部的情感，“回想顾夜宸递过来那半瓶水时，他指尖那零点几秒的迟疑！回想张副局长你偷偷整理领带时那点可笑的仪式感！回想所有……所有它认为毫无价值、纯粹浪费能量的‘无用’瞬间！”

尽管不明所以，但在林晚那强大意志的引导和濒临毁灭的压力下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照做了。

刹那间，无数细碎的、温暖的、平凡的、甚至有些可笑的记忆片段，从每个人的意识深处被强行抽取出来——

是顾夜宸想起小时候偷偷把舍不得吃的糖塞给妹妹顾云歌，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；

是张副局长想起第一次穿上调查局制服时，在镜子前偷偷挺直了背，尽管没人在看；

是墟瞳长老那死寂的灵体深处，一闪而过的、久远到他自己都快遗忘的、属于还是人类时闻到的一缕花香；

是那些队员想到家乡的炊烟，想到恋人笨拙的情话，想到孩子咿呀学语喊出第一声“爸爸”时那傻乎乎的喜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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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林晚自己，她想到了苏棠跟在她身后，小声抱怨食堂的土豆没削皮；想到了顾夜宸在温泉小镇，背对着她说出“我的后背交给你”时，耳根那一点点不明显的红……

这些记忆，不宏大，不悲壮，不蕴含任何力量，甚至很多都带着琐碎的烦恼和细微的遗憾。它们是人类生命中最普通、最真实、也最……鲜活的底色。

林晚将所有这些闪烁着微弱暖光的、由纯粹情感和感知构成的记忆碎片，以自己的精神力为核心，强行压缩、凝聚！

她没有试图将它们塑造成任何有逻辑的“信息”，反而刻意保留了它们原生的、混乱的、充满矛盾和非理性的特质！

一个由无数“无用”情感和记忆构成的、散发着混乱而温暖波动的 “数据包” ，在她“手中”迅速成型。它不像武器，更像是一团……情绪的淤泥，一团人性的乱麻！

就在这时，又一道更加粗壮的“逻辑删除”数据流，如同死神挥下的镰刀，朝着他们即将崩溃的虚拟人格猛劈而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