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沉默的警告与地下的风(1/3)
“13”这个数字,像用烙铁烫在了林晚的脑门上。她开始觉得,周围的空气都带着针,扎得她坐立难安。
那无形的注视感变本加厉。不光是夜里,就连白天,她都觉得有东西在阴影角落里盯着她。
水管里哗啦的水声,偶尔会夹杂一两声像是窃笑的哽咽;
放风时,那些原本麻木的女囚扫过她的眼神,有时会停顿那么零点几秒,里面空洞得让人发毛,仿佛在确认一件即将被运送的货物。
她试着在深夜,用指甲极轻、极有规律地敲击床板。哒,哒哒。像摩斯电码,又像随便敲着玩。
有几次,她明显感觉到,床下的阴影在她敲击时,会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水波般的扰动。
当她敲出类似“13”的节奏时(一下,停顿,三下),那扰动会尤其明显,甚至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“注意力”聚焦过来。
它喜欢这个。喜欢这种带有“编号”意味的、规律性的信号。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捕兽夹。
这发现让她恶心,又让她抓到了一点模糊的脉络。
她想起“7号”女囚枕头下瘦猴塞的那个小布包,想起王姐可能也曾通过某种方式“上供”,才暂时稳住了地位,甚至可能从中捞到点像瘦猴那样的残羹冷炙——比如,欺负一下更弱小的,或者多分一勺看不到油星的菜汤。
这监狱里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形成了一套围绕着“那个东西”的、扭曲到极点的生存法则。
用恐惧,或者别的什么“贡品”,去换取短暂的喘息。
而王姐,恐怕不只是“贡品”,她更像是个……小组长?负责管理和发展下线?现在小组长被“优化”掉了,该轮到她了?
这念头让她心里发寒。
林晚感到无处不在的注视,并试探出“那个东西”对规律性编号信号敏感,意识到监狱存在扭曲的生存法则。
转机,如果那能算转机的话,发生在集体洗澡日。
浴室里永远雾气昭昭,湿漉漉的瓷砖墙往下淌着水珠,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。几十个赤条条的女人挤在喷头下,水流声、偶尔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虚假的热闹。
林晚站在角落,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,试图洗掉那种附骨之疽般的被窥视感。就在这时,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,挤到了她旁边的喷头下。
是李梅。那个因为“意外”断了两根手指后,就变得像个哑巴一样的女囚。
她比以前更瘦了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看人时眼神没有焦点。
断指处的伤口似乎一直没好好愈合,缠着的脏绷带边缘渗着淡淡的黄褐色。
热水打在她苍白的皮肤上,激起一片鸡皮疙瘩。她没看林晚,嘴唇却极其轻微地翕动着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混在水声里,几乎听不清:
“别信它们的话……”
林晚浑身一僵,水流进眼睛都忘了眨。
李梅的声音又快又急,像在逃离什么:“编号是顺序……也是陷阱……它在下面……很虚弱……需要‘容器’……”
李梅在浴室发出关键警告。
“容器”两个字像冰锥扎进林晚的耳朵。
就在这一刹那!
哗——!!!
所有的喷头,在同一时间,喷射出的不再是温热的水流,而是冰冷刺骨、带着浓重腥臭味的黑水!像是下水道里淤积了百年的污物瞬间爆发!
“啊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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