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评估的陷阱（2/3）

而在“迷宫”深处，所有关于“天枢”、“秩序源质”、左眼真正能力、对诺亚站秘密的怀疑与探查，都被层层加密、分散隐藏，甚至用伪造的、无害的“噪音”信息包裹起来。烙印如同最忠实的守门人，监控着任何试图穿透表层、深入核心的探查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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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开始吧。”林博士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，柔和却具有穿透力，“陆川，请闭上眼睛，回想一下你第一次在‘死灰地’醒来时的感受。不需要描述，只需感受。”

陆川依言闭眼。烙印引导着表层意识，重现那种茫然、虚弱、夹杂着对陌生环境和自身状态恐慌的感觉。神经丛装置的光芒微微波动，在旁边的全息投影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和色彩斑块。

“很好。现在，将注意力转向你体内……那种特殊的感知能力。你曾提到对能量波动敏感。试着去‘感觉’这个房间里的能量……最平和的、维持着光线的能量。”

这是一个试探。陆川“顺从”地尝试，但他“感觉”到的，是烙印模拟出的、对房间基础维生系统能量流的模糊、不稳定、略带吃力的“感知”，符合一个能力受损、控制不精的初学者形象。投影上的图谱显示出相应的、轻微混乱的波动。

“很有趣的反馈模式，”苏研究员低声记录，“感知存在，但通路不畅，存在大量干扰谐波。”

接着是更多的问题和引导，有些关于记忆（他“回忆”起破碎的、关于青霖原林和归墟侧影的恐怖片段，但关键细节模糊），有些关于情绪应对（面对压力时“本能”地倾向于退缩和观察），有些甚至涉及价值观（对“秩序”和“混乱”的看法——他给出了一个经历过灾难的幸存者最朴素、最渴望稳定的答案）。

整个过程，林博士的问题始终温和，但陆川能感觉到，每一个问题背后，都有一只无形的手，在小心翼翼地拨开他意识表层的迷雾，试图窥探更深处的风景。陈博士和苏研究员则专注于数据，偶尔交换一个眼神，或低声讨论某个读数的异常。

时间流逝。陆川维持着“迷宫”的运转，精神负荷逐渐增大。他能感到那神经丛装置的能量浸润正在变得更深、更细微，仿佛无数根探针，试图绕过他表层的防御，触及更本质的东西。

“现在，陆川，”林博士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不同以往的、更深邃的意味，“让我们尝试一点不同的。不要抗拒，跟随我的引导。想象你正站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……但在黑暗的深处，有一点光，非常微弱，但非常……执着。试着去触碰那点光，感受它……”

这个引导的指向性太强了！黑暗中的光？这是在隐喻“秩序源质”残骸，还是他内心对“秩序”的执着？无论是什么，这都超出了常规心理评估的范畴，直指核心！

陆川心中警铃大作。烙印瞬间提升“迷宫”的复杂度和干扰强度，同时，他开始在意识深处模拟出一种“排斥”和“困惑”的反应——对未知引导的本能抗拒，以及因无法理解而产生的轻微焦虑。

“我……我不太明白，”陆川的声音在意识层面“响起”（他并未实际开口，这是系统直接读取的思维表层活动），“黑暗……光……感觉很模糊，抓不住……”

神经丛装置的蓝光闪烁了一下，投影图谱上出现一阵紊乱的峰值。

“引导受阻，目标意识出现防御性模糊化，”陈博士报告，“关联性意象触发失败。”

林博士微微蹙眉，但很快舒展开，语气依然温和：“没关系，这很正常。每个人的内心图景都独一无二。我们换一种方式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：“陆川，你对‘符号’……比如一些古老的、难以理解的图案，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？比如，是否曾觉得某些符号让你感到安宁，或者……不安？”

来了！直接切入符号！这与书架上的符号，与暗影留下的标记直接相关！

陆川的“迷宫”高速运转。他“回忆”起在观景园柱子上看到的回纹，并强化了当时报告的“轻微头晕”和“熟悉感”，同时，混杂进一些对其他更常见符号（如警告标识、站内部门徽章）的平淡感受，将“对古老符号的特殊反应”稀释在大量普通反应之中。

“有些古老的装饰花纹……会让我有点头晕，好像在哪里见过，又想不起来。”他“想”道，“其他的……没什么特别感觉。”

图谱上显示出与“头晕”、“记忆检索努力”相关的特征波段，但并无强烈的、指向特定符号的独特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