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反诉成立,等待执行(1/3)
那红光并不是灯火,而是某种类似血液干涸后的暗沉色泽。
紧接着,两道只有半人高的影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那是两名面容模糊的庭务童子,它们肩膀上扛着一口漆黑的棺材,每走一步,那棺材盖的缝隙里就渗出一缕像墨汁又像烟雾的黑气,落地即化,把周围的杂草瞬间腐蚀成灰白的粉末。
这就是它们运送“被告”的方式?
或者说,这是用来装那些没挺过“预审”的倒霉鬼的容器?
沈夜没有贸然跟进,心脏在胸腔里压抑地跳动着。
他从风衣内袋摸出一个扁平的玻璃小瓶,指尖顺势擦过口袋深处那块冰凉的“法槌灵残片”——那是上个月从城西旧法院废墟扒出来的,一直没找到用途。里面装着半瓶粘稠的黑色液体——那是苏清影用一本在此地出土的《县志·刑狱篇》残页烧成灰,混合了特定的处子血调配出的“反摹术墨”。
这东西唯一的用途,就是破除虚假的“场”。
他拧开盖子,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,倒了一点在左手掌心,然后深吸一口气,猛地按在脚下那条通往地下的裂缝边缘。
滋——!
墨液接触裂缝的刹那,整条缝隙如活物般痉挛抽搐,渗出黏稠的黄浆,所触砖石迅速泛起纸张特有的纤维纹路。沈夜咬紧后槽牙,视网膜上炸开无数细小的墨点,像被强光灼伤后残留的幻影。掌心瞬间传来一阵剧烈如烙铁烫肉般的剧痛,沈夜疼得嘴角抽搐,但这股痛感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瞬间切开了眼前伪装的现实表皮。
原本废弃的水泵站轮廓在他视野里扭曲、重组。
那一堆烂砖破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深埋地下的庞大殿堂。
那不是用砖石砌成的,而是用无数张发黄的诉状、判决书和悔过书一层层堆叠粘贴起来的“纸阁”。
高台上,袁明章端坐在那张太师椅上,而那个原本应该是被告席的位置,竟然是用十七个骨灰盒拼凑成的座椅。
那是给沈夜准备的“专座”,每一个骨灰盒,都对应着他的一次死亡。
“好大的排场。”沈夜冷笑一声,收回手掌,转身消失在晨雾中。
既然看清了这戏台是怎么搭的,那就该回去叫角儿了。
回到剧本杀店时,卷帘门刚拉下一半。
沈夜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挂在最显眼的位置,然后反锁大门,拉上了所有窗帘。
大厅中央那张麻将桌还没撤,十七张黄纸依旧贴在桌沿。
这一次,沈夜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桌子正中央,目光扫过每一个空荡荡的座位。
以往他总是把这些“残响”当成工具,当成外挂,用完即弃,甚至嫌弃它们带来的负面情绪。
直到他看见阿陈那张被烧焦的工牌,背面用指甲刻着“他们改了合同第3页”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能听见。”沈夜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股少有的肃杀,“一直以来,我叫你们‘那个淹死的’、‘那个被烧死的’。但今天,既然我们要去砸场子,就得有个名分。”
他指向正东方的一个座位,“溺亡者。”
随后是南方,“锈肺。”
“灰烬。”
“第七人。”
“静默者。”
每念出一个代号,那张座位上的黄纸就会无风自燃,化作一团人形的青烟,稳定地悬浮在座位上。
当沈夜叫到“坠楼者”时,那团原本极不稳定的青烟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,一个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:“你终于肯承认我们是谁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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