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盲眼说书人的指引(1/3)
我盯着指尖那滴血,它还悬着,像被谁用细线吊在半空。掌心伤口早被毒粉糊住,可这血就是不落,反倒越聚越大,沉得发颤。腰间的蚯皇安安静静,可我后颈那块皮底下,像是有根线在轻轻扯。
得走。
我抬脚,碎石子“当啷”一声滚进地缝。血珠子晃了晃,终于“啪”地掉下去,砸在九宫格阵心上,光纹一闪,像是吞了口热汤,咕嘟冒了个泡。
我转身就走,袍子破洞里漏出的毒粉洒了一路,顺手撒了把“断息灰”压住脚印。刚拐过断墙,迎面撞上个竹竿似的影子。
是个老乞丐,眼窝塌得能塞俩核桃,手里拄着根裂了缝的竹杖,嘴上叼着块脏兮兮的算命幡,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天机赊账,烧鸡结清”。
他咧嘴一笑,缺了半排牙:“小十七,你欠我一只烧鸡。”
我一愣。
上个月我在茶馆听他说书,说到“九头蛊主逆命格”那段,他突然卡壳,非说没油水讲不下去,我顺手扔了块桂花糕。他接了,啃得咔吧响,临走还顺走我怀里半块。
可这人……不该在山脚才对。
我后退半步,袖口一滑,指尖已夹住一粒“梦引砂”。这玩意儿平时用来钓迷路的灵兽,沾了活气就会泛蓝光。可现在,砂子正微微发烫,颜色却压着不亮,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“老先生,”我声音发虚,“烧鸡我真没带,要不……我给您唱段《青玉峰弟子守则》?”
他不答,反倒抬起竹杖,在地上轻轻一划。
沙。
一道血线凭空出现,从他脚前一直延伸到我鞋尖,还在往前爬,像是活的。血线尽头,一块龟甲从他袖子里滑出来,表面全是干涸的裂口,突然“咔”地裂开一道,渗出鲜红字迹:
“东方有锁,心蛊自解。”
我眼皮一跳。
这八字,跟刚才识海里那句“蛊主噬心,九头生而灵灭”正好反着来。一个说蛊要弑主,一个说蛊能自解。谁在骗我?
我蹲下,把剩下半块桂花糕轻轻放他竹杖前:“上次那块糕,我加了‘哑笑蛊’,您吃了三刻钟才缓过来,还笑出两颗牙。您要是普通人,早该拉肚子了。”
他咧嘴,残牙一咬,竹杖一挑,糕点飞进他破碗里,咕噜一声没了。
“后山禁地,”他含糊道,“你该去瞧瞧。”
我手指一紧。
后山禁地?那是峰主关押疯阵灵的地方,连扫地僧都不敢多走两步。可蚯皇刚才吐的黑气,钻的就是东边地缝。阵图变九宫格,也冲着东方亮。
“您这龟甲,”我搓了搓袖口,“血字是您自己写的吧?要不,我帮您验验?”
话没说完,他突然抬手,竹杖往我肩头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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