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震世之力悬命战(1/3)
我拔出断剑的那一刻,风没停,天也没塌。
只是地上那朵透明的小花,突然歪了歪脑袋,像是在笑。
剑尖还在滴黑水,一滴、两滴,落地开花,开的还是桂花味的。我低头看了眼脚边被我踢开的黄纸包,现在它正安静地躺在血泥里,边角卷着,像块被谁咬了一口又吐出来的糖。
我动了动手指,断剑嗡了一声,不是震,是打了个嗝——跟噬灵蚓皇吃饱了放屁一个动静。
“行吧。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啃我的果核渣。”
右臂那条黑线已经爬到肩膀了,皮下像有条蚯蚓在跳霹雳舞,扭得我整条胳膊直抽筋。我瞅了眼剑槽,深得能塞进一根鸡腿,干脆把袖子一撸,拿剑刃往肉里一划,顺着黑线就给它开了条沟。
“封印你是吧?”我一边往剑槽里塞烂肉一边嘀咕,“那咱也讲点仪式感。”
血顺着剑脊往下淌,流到一半突然拐了个弯,自己绕着古鼎虚影转了三圈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,凝成一只迷你蛊虫,六条小短腿蹬了蹬,钻进剑槽深处不见了。
我眨了眨眼:“还挺懂事。”
左眼的金纹又开始异动,竟缓缓排列出之前在古鼎上见过的话:命非天定,劫由心起,泪尽人归。
我呸了一口:“老梗了啊,能不能整个新活?”
话音刚落,金纹突然抖了抖,第四行缓缓浮现:
泪尽人归,心火不灭。
我愣了半秒,然后笑了。笑得牙龈都裂了,可这次没出血——估计血都快流干了。
“心火?”我摸了摸胸口那块残片,“你管我这破炉子叫火?它现在连根蜡烛都不如。”
但就在我自言自语的时候,掌心突然发烫。
低头一看,指尖不知啥时候开始画符,画的还是“九重连环劫”的起手式。血画的,歪歪扭扭,跟小学生涂鸦似的,可每一笔落下去,地脉就颤一下,像是有人在地下打呼噜。
我停下动作,喘了口气。
这阵不是我画的,是我身体自己动的。就像五岁那年被毒寡妇咬了,我明明吓得快尿裤子,手却自动拼出了第一张蛊阵图。
“行吧。”我咬破舌尖,把最后一口血喷在掌心,“既然你们都想动,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。”
我猛地将断剑插进地面,正中地脉红点。
轰——
不是爆炸,是闷响,像谁在地底下踹了一脚锅炉。七道震感从不同方向传来,全是我十年前埋蛊虫的地方。那时候我还穿着开裆裤,一边哭一边往土里塞虫卵,嘴里喊着“大师兄救我”,其实心里早盘算好了——这些虫,迟早要变成我的刀。
现在,它们醒了。
一道道青光从地底冲天而起,不是阵纹,是蛊脉。它们在空中交织,织成一张巨网,网眼全是倒写的“逃”字。风一吹,字就颤,像是在骂人。
“哟。”我咧嘴,“还挺有个性。”
可还没等我得意完,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我浑身一僵。
是柳蝉衣的声音,清清楚楚,就在左耳边上,像她以前蹲在破屋檐下给我缝衣服时那样低。
“连一碗真药汤都端不出手。”她继续说,“你装傻装了十年,就为了活命。可你看看,谁因为你活下来了?顾长风快死了,我被拖进乱流,连烛九阴都碎成了渣。”
我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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