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微光抉择（1/3）

棚户区边缘的混凝土管道成了他们临时的避难所。时间在顾临渊昏沉的睡眠与短暂的清醒间缓慢流逝。沈砚几乎不眠不休，一边警惕着外界的风吹草动，一边持续用温和的Lambda能量为顾临渊梳理伤势，稳定他近乎枯竭的灵源。

几次短暂的清醒中，顾临渊能感觉到体内那如同涓涓细流般持续不断的能量滋养，也能看到沈砚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始终紧绷的神经。他想说点什么，让这家伙别那么拼，但每次开口，都被沈砚用更实际的动作打断——喂水，检查伤口，或者一个示意他“保存体力”的冷静眼神。

这种沉默的守护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。

第三天清晨，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再次透过杂草缝隙照入管道时，顾临渊感觉自己终于从那种濒死的虚弱中挣脱了出来。虽然伤势依旧沉重，双臂依旧无法用力，内腑也还隐隐作痛，但至少意识清晰，灵力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火种。

他动了动，发现身上盖着沈砚那件已经干透、却依旧带着污迹的外套。而沈砚，正靠坐在管道入口内侧，闭着眼睛，似乎睡着了，但紧蹙的眉头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姿态，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警戒。

顾临渊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眼下浓重的阴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家伙，怕是又守了一夜。

他小心翼翼地想坐起来，不惊动沈砚，但只是细微的动作，还是立刻惊动了对方。

沈砚猛地睁开眼，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在初醒的瞬间锐利如鹰，但在看清是顾临渊醒来后，瞬间缓和下来，只剩下纯粹的关切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沈砚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

“好多了。”顾临渊靠坐在管壁上，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虽然依旧酸痛无力，但至少能自主控制，“死不了。”

沈砚没理会他故作轻松的语气，起身走过来，再次检查了他的脉搏和伤口情况，确认确实在稳定恢复，才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。

“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。”沈砚看向管道外，“这里并不绝对安全，而且你的伤势需要更好的环境和药物。”

顾临渊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沈砚后背渗透出淡淡血迹的绷带上：“你的伤……”

“无碍。”沈砚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他拿出最后一点压缩饼干，分成两半，递给顾临渊一半，“补充体力，然后出发。”

两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简陋的早餐。食物下肚，带来些许真实的热量。

“观星塔……”顾临渊咽下最后一口干涩的饼干，看向沈砚，“怎么去？我们俩现在这状态，走过去估计半路就得散架。”

沈砚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部布满裂痕的通讯器残骸，屏幕已经彻底熄灭，但他之前已经将韩铮传来的坐标和关键信息记在了脑子里。

“不能走常规路线。‘肃清者’和‘彼岸’的眼线可能遍布交通枢纽。”沈砚冷静地分析，“我们需要借助城市的地下网络，或者……寻找其他不被注意的路径。”

他看向顾临渊：“你的灵力恢复了几成？能进行基础的感知和隐匿吗？”

顾临渊闭目感应了一下，苦笑道：“一成不到，遮遮掩掩走一段路大概还行，想打架是别指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