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霜刃初试（1/3）

时序入冬，第一场细雪悄然降临云煌帝都，将朱墙黛瓦染上薄薄银妆。然而皇城内的暗流非但未曾冻结，反而在冰雪覆盖下愈发汹涌。

镇南王府内，皇甫凛正与萧煜商议军务，亲卫突然呈上一封火漆密信。皇甫凛拆开只看了一眼，脸色顿时凝重：北境八百里加急，狄戎三日前突袭黑水城，守将殉国。

什么？萧煜霍然起身，黑水城地势险要，怎会轻易失守？

信中说狄戎军中出现了数十名黑袍巫师，交战时常起黑雾，守军目不能视，耳闻鬼哭。皇甫凛将密信在烛火上点燃，八弟已亲自率兵驰援，但...情况不妙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通报：王爷，二殿下与五殿下到访。

皇甫凛与萧煜对视一眼，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。二皇子皇甫琮与闭门思过的五皇子皇甫钰一同前来，此事绝不简单。

片刻后，两位皇子相继入内。皇甫琮仍是一贯的温文尔雅，而皇甫钰则消瘦了些许，眉宇间添了几分阴郁。

七弟。皇甫琮率先开口，北境战事吃紧，为兄与五弟特来商议。

皇甫钰微微颔首，声音低沉：听闻黑水城失守，此事关乎国本，本王虽在思过，亦不能坐视。

皇甫凛命人看茶，不动声色地问：二位皇兄有何高见？

北境危局，当派良将增援。皇甫琮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，这是兵部拟定的将领名录，还请七弟过目。

皇甫凛扫了一眼名单，心中冷笑。这名录上的将领多半是皇甫琮的亲信，若真派往北境，八弟皇甫瑄怕是就要被架空了。

二皇兄思虑周全。皇甫凛将名录轻轻推开，不过北境情势特殊，狄戎邪术诡异，寻常将领恐怕难以应对。此事...还需从长计议。

皇甫钰突然开口：七弟莫非是要独揽北境兵权？

书房内气氛顿时一凝。

萧煜忍不住插话：五殿下此言差矣，王爷这是...

萧世子。皇甫凛抬手制止，目光平静地看向皇甫钰，五皇兄若是对北境战事有独到见解，不妨直言。

皇甫钰冷哼一声：本王只是觉得，七弟对北境过于关心了。别忘了，你如今是镇南王，南疆才是你的辖地。

就在这时，亲卫再次匆匆入内：王爷，青鸾司送来急报，说在城西发现狄戎细作踪迹！

皇甫琮脸色微变：狄戎细作？竟已潜入京城？

皇甫凛立即起身：萧煜，点一队精锐，随本王去城西。二位皇兄，军情紧急，失陪了。

望着皇甫凛匆匆离去的背影，皇甫钰阴沉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。而皇甫琮把玩着手中的茶杯，眼底神色莫测。

此刻的城西永安坊，已陷入一片混乱。

三辆马车当街炸裂，浓密的黑雾弥漫开来，雾中隐约可见鬼影幢幢。行人惊慌逃窜，哭喊声不绝于耳。

结阵！保护百姓！

钱多多带着一队家兵试图维持秩序，却被黑雾中射出的冷箭逼得连连后退。这位向来嬉皮笑脸的富家公子此刻面色凝重，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。

钱兄小心！

萧煜一马当先冲入雾中，长枪如龙直取暗处射手。但见黑雾中寒光一闪，一柄弯刀悄无声息地袭向他后心。

皇甫凛及时赶到，剑锋精准地架住弯刀。这时他才看清对手——一个身着狄戎服饰的壮汉，双眼赤红，嘴角流着涎水，仿佛失去神智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