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(2/3)
父亲经历又一次姑息性手术后,身体更加虚弱,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。一次,护工刚调整完止痛泵的剂量,母亲看着父亲瘦削的侧脸,忍不住又轻声念叨:“黎裳在的话......”
“妈。”宋宴秋打断了她,声音低沉而疲惫。他正将一条温热的毛巾敷在父亲因输液而僵硬的手背上,动作没有停,仿佛这句话用掉了他最后的力气:“我们分开了。她不愿再见我。”
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地响着,填补着死寂的沉默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接着刚才的话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:“这样,您不是应该放心吗?”
母亲猛地收声,被这句话深深地刺痛。她怔怔地看着儿子低垂的头顶,又望向病床上对这一切毫无知觉的丈夫。人生,处处是遗憾。
一年半后,设计院的转型初见成效。京西大学土木系的领导再次向宋宴秋发出邀请,请他为学生开设一堂关于建筑数字化发展的公开课。
再次走进京西大的多媒体教室,熟悉的环境让宋宴秋有些恍惚。课程即将开始前,教室内密密麻麻坐满了学生,他始终盯着多媒体教室的后门,仿佛黎裳会重新出现,一样地迟到,一样被他点名提问。
解老师坐在前排,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。下课时间,宋宴秋端着一次性纸杯走过去,热水烫得指节发红。
“解老师,好久不见。”他嗓子有点干。
“宴秋啊,”老人抬头就笑,眼角堆起褶子,“讲得是越来越有分量了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像分享秘密:“黎裳那丫头,前两天还给我发邮件问些技术上的问题。”
宋宴秋手一抖,热水溅在手背上。他强作镇定地把纸杯放在椅背上:“您……您知道她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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