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铁马冰河肝胆照 > 第361章 苗刘兵变(11)

第361章 苗刘兵变(11)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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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正彦也重新拾起开山巨斧,斧刃在火光下泛着嗜血的光芒。他上前一步,与苗傅并肩而立,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,竟让呼啸的北风都似凝滞了一瞬。

“太后!事已至此,何必苦苦相逼!”苗傅的声音冰冷如铁,字字透着杀意,“三军将士已然怒不可遏,若是再行拖延,一旦生变,届时可就不是废黜一人那么简单了!”

刘正彦也跟着厉声喝道:“太后!识时务者为俊杰!今日这诏书,你下也得下,不下也得下!莫要逼我等做出大逆不道之事!”

两人的言语愈发不客气,赤裸裸的胁迫之意,昭然若揭。

北风依旧呼啸,雪沫子漫天飞舞,临安城外的叛军大营,杀气冲天。銮驾中的隆佑太后脸色苍白如纸,望着眼前这两把寒光凛凛的利刃,望着数万叛军眼中的凶光,心中一片冰凉。她知道,这场危机,不仅没有化解,反而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。

城楼上,赵构望着城下那一幕,一口鲜血猛地涌上喉头,他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便直直地向后倒去。

朱胜非紧紧握住拳头,指节崩裂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染红了脚下的积雪。他望着那两道凶神恶煞的身影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大事去矣。

时值建炎元年暮春,临安皇宫的垂拱殿内,残阳如血,斜斜泼洒在冰冷的金砖之上,将那龙椅的鎏金轮廓,晕染得一片黯淡。殿角的铜鹤香炉里,檀香早已燃尽,只余下一缕袅袅的残烟,在穿堂的晚风里,散作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赵构身着赭黄龙袍,袍角上绣着的十二章纹——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——在此刻竟似失了所有光彩,被殿内的沉郁之气,压得抬不起头来。他端坐龙椅之上,双肩微微佝偻,昔日里虽不算雄姿英发,却也带着几分帝王的端肃,此刻那双细长的眼眸里,却盛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无奈。他望着阶下涕泪横流的朱胜非,指尖微微颤抖,那握着龙椅扶手的手,指节已是泛出青白。

就在半个时辰之前,宫外的喊杀声还震得殿宇瓦砾簌簌作响。苗傅、刘正彦二贼率领着数千叛兵,剑指宫门,口口声声要清君侧、诛奸佞,实则是逼着他赵构禅位,将这大宋的万里江山,拱手让给尚在襁褓之中的皇子。满朝文武,或缩首避祸,或屈膝求全,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,直面叛军的刀锋。赵构何尝不知,这二人名为清君侧,实则是觊觎大宝,只是如今京城之内,禁军早已被二贼掌控,城外的勤王之师,远水难救近火,他纵使有满腔的愤懑与不甘,也终究是回天乏术。方才在御座之上,他听着叛军传旨的小校,用那粗鄙的嗓门,一字一句地念着逼宫的檄文,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,都似要冻僵了一般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面无波澜,只淡淡地说了一句“准奏”,那两个字,却似耗尽了他毕生的力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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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的死寂,被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打破。

赵构的目光,落在了阶下那道踉跄的身影上。那人正是当朝宰相朱胜非。朱胜非一身紫袍,袍带散乱,须发皆颤,那张素来方正刚直的脸上,此刻已满是泪痕,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皱纹蜿蜒而下,打湿了胸前的玉带。他本是立于百官之首,此刻却再也顾不得什么朝堂仪制,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金砖之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开来,听得人心头发颤。他膝头着地,却似浑然不觉疼痛,只是朝着御座的方向,连连叩首,额角撞在金砖上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不多时,已是隐隐见了红。

“陛下!”朱胜非嘶声恸哭,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,破碎不堪,“老臣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啊!”他撑起身子,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平日里透着睿智与沉稳的眼眸,此刻已是布满了血丝,红得似要滴出血来,“臣身为宰辅,上承天子之命,下抚四海之民,受先帝厚恩,负陛下重托,本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镇抚四海,弹压乱兵。可如今……如今贼子犯阙,兵临城下,逼陛下禅位,陷大宋于危难,此乃老臣之过,万死莫赎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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