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类型 > 数学易圣:我在春秋当国师 > 第14章 楚风南来

第14章 楚风南来(1/3)

章节目录

晋国都城绛邑的司寇狱,深藏于宫城西南一隅,由厚重的夯土墙围成一方死寂的天地。周鸣所在的囚室,与其说是石室,不如说更像一口竖井。狭小,阴暗,潮湿。唯一的开口是头顶斜上方一处尺许见方、镶嵌着粗壮木栅的天窗。白日里吝啬地漏下几缕微光,勉强能看清四壁渗着水珠、长满深绿苔藓的冰冷石壁;入夜后,则只有晋地高原清冷的星月之光,沉默地注视着这方囚笼。

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霉味、土腥气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与绝望混合的气息。周鸣盘膝坐在铺着薄薄一层霉烂干草的角落,背脊挺直,试图抵御石壁透骨的寒意。他闭着眼,呼吸绵长,仿佛在冥想,又像是在对抗这无孔不入的黑暗与孤寂。唯有指间无意识捻动的一小截枯草茎,泄露着他内心并非绝对的平静。自那场几乎将他卷入漩涡中心的卿族倾轧后,他便被投入此地,罪名模糊而致命——“妖言惑众,数乱纲常”。外界风雨如何,六卿棋局又落下了哪几颗决定生死的棋子,于他而言,都已被这厚厚的石壁隔绝。

死寂。

唯有墙角偶尔传来几声极其微弱、不知名小虫爬行的悉索声,更衬得这囚牢如坟墓般死寂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只余下感官上无尽的冰冷与黑暗的煎熬。周鸣试图在脑海中推演一些纯粹的几何构图或算术难题,以保持思维的锐利,但“下宫之难”的血色阴影和沙盘上崩溃的混沌模型,总是不期然地撞入意识,带来一阵冰冷的战栗。人心,终究是他数学模型中最难以逾越的“奇点”。

就在这意识在枯燥与阴影间反复拉锯的某个时刻,一阵极其轻微的、有别于狱卒沉重皮靴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了囚室厚重的木门外。

脚步声很轻,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,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接着,是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,以及锁舌被缓缓拨开的“咔哒”轻响。

周鸣的眼皮微微一动,却没有立刻睁开。狱卒的例行巡查不会如此谨慎,更不会选择深夜。来者非寻常人。

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被缓缓推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一股与狱中霉腐截然不同的气息涌了进来——是清冷的夜风,夹杂着远处宫苑焚烧的昂贵柏木香灰的气息,还有一种……陌生的、带着南方水泽与森林味道的淡淡熏香。

一个身影侧身闪入,随即迅速而无声地将门在身后掩上大半,只留一条细缝透入廊道微弱的火把光芒。来人身材颀长,裹在一件深色、几乎融入阴影的厚重斗篷里,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面容。但从其挺拔的姿态和行动间流露的从容气度,绝非狱吏或普通官吏。

斗篷人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地立在门边的阴影里,似乎在适应室内的黑暗,也在审视着角落里的囚徒。

周鸣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黑暗囚禁了他的视野,却未能磨灭他的感知。他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锐利,探究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却又并非纯粹恶意的审视。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背脊挺得更直,目光平静地迎向那片黑暗。

“司寇狱中夜半访客,倒是稀罕。”周鸣的声音在狭小的囚室里响起,干涩却异常稳定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“不知是赵、韩、范、栾、郤、智中的哪一位,派来送周某最后一程?”他语带讥诮,将晋国六卿的姓氏一一报出,既是试探,也是宣告——即便身陷囹圄,他对这盘棋局依旧了然。

斗篷下传来一声极低的笑,像是夜枭掠过枯枝。那人终于动了,向前迈了两步,站到了天窗漏下那束微弱月光所能及的边缘。他抬起手,缓缓摘下了兜帽。

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孔显露出来。肤色是久经南国风日洗礼的微褐,五官深刻,鼻梁高挺,尤其是一双眼睛,深邃如古潭,眼尾微微上挑,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穿透力。他下颌蓄着修剪得宜的短须,更添几分沉稳与威严。虽然穿着晋人的深衣,但那种骨子里透出的、与晋人刚硬务实截然不同的疏朗与神秘气质,却无法掩饰。

“晋国六卿的恩怨,尚不足令寡君夤夜遣使。”来人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略带磁性的南方口音,将“晋”字咬得格外清晰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,“鄙人屈荡,奉楚君之命,特来拜会周子。”

楚君!楚庄王熊侣!

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,在周鸣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楚国,那个雄踞大江之南,虎视中原,文化迥异,被中原诸夏视为“荆蛮”却又强大得令人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!楚庄王的使者,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戒备森严的晋国司寇狱,找到他这样一个被刻意遗忘的囚徒?这背后的能量和意图,绝不简单。

周鸣面上波澜不惊,心中却已电转千回。他微微颔首:“原来是上国使者屈子亲临。周鸣身陷囹圄,蓬头垢面,失礼了。不知楚君遣屈子远道而来,寻一阶下之囚,所为何事?”他刻意强调了“阶下囚”三字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屈荡并未因周鸣的处境而有丝毫轻视,反而向前又走近一步,深施一礼,姿态郑重:“周子之名,虽处北地囹圄,已如清音过江,响彻南国。寡君闻周子以数理通神明,以筹策穷天机,心甚慕之。今晋室衰微,六卿相噬,其势如江河日下,其变如风云诡谲。寡君欲明其衰变之数,究其兴亡之机,环顾列国,唯周子之智可解此惑。故冒昧遣荡,以微物相赠,聊表诚敬,亦为问策之阶。”他的话语恭敬,却又不卑不亢,透着楚人特有的自信与骄傲。

说着,屈荡解下一直背负在身后的一个长形包裹。那包裹以厚实的深色锦缎层层包裹,显得异常珍贵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置于身前冰冷潮湿的地面,一层层解开锦缎。当最后一层褪去,囚室内那点微弱的光线仿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
那是一株青铜铸造的树。

树高约三尺,造型奇诡而神圣。主干粗壮虬结,充满力量感,其上分出三层枝桠,每层九枝,枝桠或如盘曲的龙蛇,或似展翅的凤鸟,或若怒放的花萼,繁复精密,极尽巧思。枝桠顶端并非寻常花果,而是镶嵌着一枚枚打磨得光滑圆润、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圆形玉片。玉片大小均匀,其上以极其纤细而精准的线条,阴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——东方苍龙七宿(角、亢、氐、房、心、尾、箕),北方玄武七宿(斗、牛、女、虚、危、室、壁),西方白虎七宿(奎、娄、胃、昴、毕、觜、参),南方朱雀七宿(井、鬼、柳、星、张、翼、轸)!二十八枚玉片,对应着周天二十八星宿,错落有致地分布于这株青铜神树的枝头,仿佛将一片微缩的星空凝固在了这方寸之间!

整株神树散发着一种古老、神秘、威严的气息,青铜的冷硬与玉石的温润完美交融,透露出楚地巫觋文化对宇宙星辰的深刻理解和狂放想象。在这死寂的晋国石牢中,这株来自南方的神树,如同一个异域的图腾,散发着令人心神震颤的魔力。

“此乃我楚地巫祝沟通天地、观测星象之重器——‘灵星扶桑树’。”屈荡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,“其上二十八宿星图,乃集数代大巫观测心血所铸,暗合天机运转。寡君言道,周子乃知‘数’之人,此物或能与周子心中之‘算’相印证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章节目录
书友推荐: 超神:有牛啊!有牛! 顶上战争!第三之力,须佐能乎! 海贼:造神白胡子,捏爆五老星! 明明只想蹭人气却成大boss 三角洲:你说谁实力受损? 漫威:女英雄太热情了该怎么办? 战锤:从零开始的摄政公主生活 忍界老资历:从六道活到博人传 一人:你们练炁我练枪 海贼:我从洛克斯时代开始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