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类型 > 数学易圣:我在春秋当国师 > 第3章 铁血湮尘

第3章 铁血湮尘(1/3)

章节目录

咸阳,阿房宫前殿。

时值初冬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新都的巍峨宫阙,朔风卷过渭水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然而此刻宫前巨大的广场上,却升腾着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灼热。数口巨大的青铜鼎被架在熊熊燃烧的柴堆上,鼎口烈焰冲天,扭曲的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。浓烟滚滚,裹挟着皮革焦糊、墨汁蒸腾的怪异气味,弥漫开来,遮蔽了远处新筑宫墙的轮廓。

一排排身着黑色吏服的博士仆射,面色苍白,眼神麻木,如同被驱赶的羊群,机械地将成捆成捆的竹简、帛书投入那吞噬一切的烈焰之中。《诗》、《书》、百家语……无数承载着先贤智慧、历史记忆、学派思想的典籍,在火舌的舔舐下迅速蜷曲、炭化,化作翻飞的黑蝶,又转瞬成灰。

博士仆射伏生,垂垂老矣,宽大的袍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他怀中紧紧抱着一卷泛黄的《尚书》,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竹简的边缘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那上面有他毕生的心血,有他老师传下的章句训诂。一个年轻凶悍的御史属吏大步走来,不由分说,劈手便夺!

“不!” 伏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,如同被剜去了心肝,整个人扑上去想要抢回。那属吏不耐烦地一搡,老人踉跄跌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。竹简被粗暴地扯开绳索,投入最近的一口火鼎。伏生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在跳跃的火焰中迅速焦黑、模糊、化为乌有。他浑浊的老泪汹涌而出,匍匐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呜咽。他身旁,另一位白发苍苍的儒生,死死盯着自己毕生注解的《周易》被投入火海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仰面倒下,再无声息。

“哼!腐儒!” 一声冷硬的嗤笑自身后传来。伏生艰难地抬头,只见几个同样被驱赶着走向火鼎的身影。他们衣衫简朴,甚至打着补丁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,脊梁挺得笔直。为首一人,年约四旬,面容刚毅,正是墨家一支的首领孟胜。他身后弟子怀中,紧紧抱着几卷墨家核心典籍:《墨经》、《备城门》、《备高临》……上面有精密的几何图示、逻辑推演和守城器械说明,处处可见周鸣“格物”、“模型化”思想的烙印。

“暴秦!焚书坑儒,灭绝斯文!此乃自绝于天!” 孟胜怒视着高台方向,声音嘶哑却如金石交击。他猛地挣脱押解的兵士,一个箭步冲到那口吞噬墨家典籍的火鼎前,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竟将手中一卷《大取》残篇,奋力掷入烈焰!书卷瞬间被火舌吞没。

“墨子之道,兼爱非攻!岂容尔等玷污!今日我墨家弟子,以身殉道!” 孟胜转身,对着身后同样悲愤填膺的弟子们,发出震天的怒吼。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剑,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胸膛!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冰冷的石板。紧接着,数名墨家弟子高喊着“赴火蹈刃,死不旋踵!”,纷纷拔剑自刎或纵身跳入火鼎!烈焰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身影,只留下几声短促的惨嚎和更加浓烈刺鼻的焦糊味。

伏生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,惊骇得忘记了哭泣。那冲天的火光,映照着他脸上纵横的泪痕和绝望的沟壑。他猛地想起了当年在稷下学宫,墨者田鸠手持“小孔成像”图,与名家公孙龙激辩的情景;想起了荀子论“天行有常”时的睿智眼神……所有这一切,连同那些未曾完全读懂的思想光辉,都在眼前这炼狱般的火焰中,扭曲、破碎、化为劫灰。

“天……亡我华夏斯文乎……” 伏生伏在地上,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悲鸣,昏死过去。

咸阳城西,匠作区。

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熔炼的焦灼、木材切割的清香和皮革鞣制的腥膻,与宫前焚书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怪诞的气息。这里没有学宫的慷慨悲歌,只有铁锤敲打的单调节奏和工匠们沉默压抑的劳作。

一处挂着“公输”木牌的工坊内,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。老匠公输卯(公输般的后人),须发皆白,脸上沟壑纵横,如同刀劈斧凿。他佝偻着背,站在熊熊燃烧的炉火前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炉膛内几件正在熔化的器物——那是几套用精铜铸造、刻满精密刻度的“天工标准量器”:尺、斗、权(秤砣)。火焰舔舐着铜器,刻度在高温下扭曲变形,最终化为赤红的铜水,流入下方的泥范中。

“爹!” 一个中年汉子,公输卯的长子公输石,双眼通红,声音哽咽,“这是太爷(公输般)传下来的!是咱公输家的根!是周夫子定的规矩!不能毁啊!” 他扑上去想抢那尚未完全熔化的铜斗,却被两个持戈的秦军士卒粗暴地架开。

“奉廷尉令!” 一个面色冷硬的工师丞站在一旁,手持竹简公文,声音毫无波澜,“秦法昭昭!‘一法度衡石丈尺,车同轨,书同文字’!凡六国旧器,形制、量值不合秦制者,一律销毁!更替新颁秦制度量!尔等匠户,速速依新颁‘工律’‘田律’行事,不得有误!” 他指了指旁边案几上摆放的几件崭新的青铜量器,形制更加规整统一,刻着清晰的秦篆铭文和精确的刻度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公输卯缓缓转过身,布满老茧和灼痕的手微微颤抖。他没有看那新颁的秦器,也没有看被架开的儿子,目光扫过工坊角落。那里,几架改良耧车、曲辕犁的部件被拆散堆放着,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。几个秦吏正拿着清单,对着一些新绘制的农具、兵器图谱指指点点。那些图谱上,清晰地标注着尺寸、角度、材料配比,显然是依据秦律新规重新绘制的“标准图纸”。

“规矩……绳墨……” 公输卯沙哑地吐出几个字,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果。他猛地抄起炉旁一把沉重的锻锤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高高举起,狠狠砸向自己那只曾制作过无数精巧器物的左手!

“咔嚓!”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!三根枯瘦的手指应声而断,掉落在滚烫的炉灰里,瞬间蜷曲焦黑!

“爹——!” 公输石目眦欲裂,嘶声哭喊。工坊内其他匠人无不骇然失色。

公输卯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,身体摇摇欲坠,却硬挺着没有倒下。他举起鲜血淋漓、只剩拇指和食指的残掌,对着那工师丞和士卒,也对着满屋惊骇的子孙徒工,声音因剧痛而扭曲,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决绝:“公输家的‘规矩’……在这儿!在手上!在祖祖辈辈传下来的‘分寸’里!秦律……要新的尺码?好!给!图纸?给!但想刨了这手上的‘根’?休想!”

他猛地指向角落里那些蒙尘的旧农具部件,又指向自己淌血的手:“这些东西里的‘巧’劲儿,‘省力’的窍门,怎么下料最省,怎么打铁不崩口……只有这手知道!只有公输家的血脉记得住!秦律管得了尺寸,管得了这手上的‘活’气儿吗?!都给老子记死了!手上的功夫,脑子里的诀窍,只能传子!传孙!口对口!手把手!带进棺材,烂在肚里,也不能让外人得了去!听见没有?!”

老匠人嘶哑的吼声,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,在充满焦糊味的工坊里回荡。公输石和几个年轻匠人泪流满面,重重地点头。那工师丞也被这惨烈的一幕震慑,脸色微变,最终只是冷哼一声:“疯癫老朽!速速更换新器,依新图施工!误了工期,按律连坐!” 说罢,带着士卒匆匆离去,仿佛不愿沾染这绝望的血腥气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章节目录
书友推荐: 超神:有牛啊!有牛! 顶上战争!第三之力,须佐能乎! 海贼:造神白胡子,捏爆五老星! 明明只想蹭人气却成大boss 三角洲:你说谁实力受损? 漫威:女英雄太热情了该怎么办? 战锤:从零开始的摄政公主生活 忍界老资历:从六道活到博人传 一人:你们练炁我练枪 海贼:我从洛克斯时代开始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