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三曲震席（2/3）

“原来……竟是荣懿太后遗泽……”皇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脸色阵青阵红，勉强维持着镇定，“倒是本宫……误会谢卿家了。”

“娘娘心系宫闱安危，臣女明白。”谢清晏顺势收回密旨，姿态恭谨，却无半分弱势。她成功将一场杀身之祸，化解于无形，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给了皇后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经此一事，宴会气氛更加诡异。皇后强压怒火，命人奏乐献艺，试图转移注意力。

很快，便轮到了贵女们展示才艺。琴棋书画，歌舞诗词，无非是那些闺阁雅趣，博个彩头。

轮到谢清晏时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。都想看看，这位刚刚展现出獠牙与深厚底蕴的将门千金，在风雅之事上又有何能耐。

内侍端上琴案，摆放着名贵的焦尾古琴。

然而，谢清晏却看也未看那古琴，目光转向皇后，微微一礼：“娘娘，琴音固然清雅，却难抒臣女今日见姚黄魏紫竞放，感念先辈遗泽，心潮澎湃之情。臣女斗胆，请以筚篥（bì lì，古代簧管乐器，音色悲凉壮阔）献丑，吹奏一曲《破阵乐》，以敬我朝英烈，亦贺娘娘花宴盛景。”

筚篥？《破阵乐》？

众贵女面面相觑。筚篥多为军中或教坊所用，音色苍劲悲怆，甚至有些刺耳，绝非闺阁女子常习之物。《破阵乐》更是雄壮激烈的军乐！在这牡丹花丛、莺声燕语之中吹奏此曲，简直格格不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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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蹙眉，心中不悦，却不好再明着驳斥，只得淡淡道：“准。”

谢清晏自袖中取出一支乌木所制、长约尺许的筚篥。她立于亭外，面对满园牡丹，深吸一口气，将筚篥置于唇边。

“呜——嗡——！”

第一个音符冲出，并非想象中的悲凉，而是带着一股金石交击的铿锵锐利，如同塞外孤城吹响的号角，瞬间撕裂了园中靡靡的氛围！

紧接着，乐声陡然拔高，急促如雨打芭蕉，激昂似万马奔腾！正是《破阵乐》第一叠——“点兵”！

音浪滚滚，带着无形的杀伐之气，园中娇艳的牡丹花瓣竟随着音波的震荡微微颤抖。贵女们何曾听过如此激烈直接的乐声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下意识地掩住了耳朵。

席间，那些原本只是陪衬、默不作声的几位勋贵老将，如安国公、镇北侯等人，在乐声响起的刹那，便猛地坐直了身体！他们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，仿佛被这熟悉的旋律瞬间拉回了金戈铁马的沙场！

第二叠——“破阵”！乐声愈发高昂激烈，如同两军对垒，刀剑碰撞，杀声震天！谢清晏运足了内力，气息悠长不绝，音波凝而不散，竟在牡丹花丛上方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几乎可见的涟漪！

“噗噗噗……”